一旁的沙发上,查洛斯正翘着二郎腿冷笑凝视。
“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马罗尼推出桌上的照片,正是威廉在小酒馆门口时留下的影像。
他又将目光转向查洛斯,后者接过话茬,讲述了这一晚发生的事。
威廉是如何潜入阿尔福雷德的酒馆,又是如何乔装打扮上了卡车。
他甚至将二人此行的目的地也调查得一清二楚。
随着查洛斯拍了拍手,之前的仓库管理员被推进屋内。
“看看这个人,几个小时前他是不是在帮着阿尔福雷德卸货?”
被霰弹枪顶着后脑,管理员哆嗦着望向威廉。
“好像是⋯⋯但又不太像,那人的皮肤要更黑一些,脸庞好像也要更瘦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马罗尼不耐烦挥手。
“等等等等,我想起来了⋯⋯他搬货时没戴手套,木箱粗糙,我敢发誓他的手上一定被摩擦得红肿。”
威廉的双手被强行掰开,当查洛斯看见那红肿的擦痕时激动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。
马罗尼则难过地闭上了眼。
如果有可能,他真想听听威廉的解释,但眼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结果。
他的孩子与阿尔福雷德有勾结。
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,威廉?”
马罗尼从桌下抽出温切斯特,掰开枪管,一颗一颗推入子弹。
他的手在颤抖。
出乎意料的是,威廉没有求饶,更没有解释。
他蹙紧眉头,注视着马罗尼的目光中掺杂着愤怒与委屈,甚至还有泪花闪烁。
“立刻放了我,如果你还想维系这段脆弱的父子感情!”
“放了你?你以为干出这种事还有活命的机会⋯⋯”
“闭嘴,查洛斯!”
威廉转头怒斥,凶狠的气息震得对方身躯颤抖。
“我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辩解哪怕一句话,如果想开枪就尽管去做。我唯一的要求就是,当你意识到这是一场卑鄙的构陷后,不要为所做所言而恸哭忏悔。”
他太了解马罗尼了,自诩强者的家伙对软弱的哀求嗤之以鼻。
“他在装腔作势!他已经无计可施!!!父亲,请不要被谎言蒙蔽!”
但威廉的话已经引起了马罗尼的怀疑。他想不明白,如果照片中的人真是威廉,他为什么会去帮阿尔福雷德运货。
“孩子,告诉我,那个时间点你在干什么?”
“你可以去调查,我说过我不会辩解。”
威廉放软语气,但底线未改。
马罗尼也在犹豫,恰巧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。
没人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,但他的表情却逐渐变得怪异。
“我明白了,让他上来。”
挂断电话,几分钟后,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被带入包厢。
见到肃杀的阵仗,这家伙被吓得浑身颤抖。
可马罗尼已经伸出手,他只能强忍着恐惧去亲吻了这位黑帮教父的手背。
“尊敬的马罗尼先生,我要向您揭发一桩在十字区酒馆中发生的丑事,有人盗用查洛斯先生的名义强吻了一名舞女,还打翻了几名场地看守。他显然是喝醉了,竟敢声称是您的孩子,但我认识查洛斯先生⋯⋯”
“是他?”
顺着马罗尼手指方向回望,男人目光定格在威廉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