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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十六年后。
木叶村变了很多。
街道变宽了,房子变高了,到处都是没见过的店铺。孩子们背着书包跑来跑去,手里拿着没见过的玩意儿,嘴里喊着没听过的名字。电线杆上挂着各种广告,有卖忍具的,有卖小吃的,还有卖什么“科学忍具”的。
萧师傅的钟表店还在老地方。
店门口那块褪色的招牌还在,只是字迹更模糊了。店里的钟比从前更多,挂满了四面墙。有的在走,有的已经停了很久。滴答声混在一起,像下雨。
萧师傅老了。
头发全白了,脸上多了很多皱纹,背也驼了。但他还在修钟。每天坐在柜台后面,拿着放大镜,一点一点摆弄那些细小的零件。
十六年来,他送走了很多人。
猿飞日斩死了,死在佩恩手里。志村团藏死了,死在自己手里。水户门炎死了,老死的。转寝小春也死了,老死的。宇智波镜死了,死在第二次忍界大战。
千手扉间留下的那只怀表,还在走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这天下午,店里来了一位客人。
是个年轻人,十五六岁,戴着眼镜,一头黄发乱糟糟的。他穿着中忍马甲,腰间挂着一个小挎包,手里拿着一只坏掉的怀表。
“您好。”他站在柜台前,有点拘谨,“请问能修表吗?”
萧师傅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,让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年轻人把怀表放在柜台上。
萧师傅拿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很普通的表,不是古董,也不是什么值钱货。但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
“给鸣人,十二岁生日快乐。”
“你的?”萧师傅问。
年轻人摇摇头。
“朋友的。他不小心摔坏了,想修好还给他。”
萧师傅点点头。
“三天后来取。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先……问问价钱什么的吗?”
萧师傅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奈良鹿代。”
萧师傅把表放在柜台上,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旧怀表,打开后盖,放在耳边听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“鹿代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你爷爷叫什么吗?”
鹿代摇摇头。
“没见过他。听我爸说,他很早就去世了。”
萧师傅点点头。
“他叫鹿久。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,和我一起待在后方的指挥部里。他是个很聪明的人。”
鹿代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您认识我爷爷?”
萧师傅指了指墙上的钟。
“每只钟都有自己的声音。”他说,“人也一样。你爷爷的声音,我记得。”
鹿代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钟,看着那些滴答滴答走着的指针,看着这个头发全白的老人。
“您……活了很久?”
萧师傅点点头。
“很久。”
鹿代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:
“萧师傅,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?”
“说。”
“您觉得,现在的木叶,还是爷爷他们守护的那个木叶吗?”
萧师傅看着他。
年轻人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——疑惑,迷茫,还有一点点期待。
萧师傅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怀表,放在鹿代面前。
“听听。”
鹿代拿起怀表,放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“听到了什么?”
鹿代皱着眉头听了半天。
“就是……钟在走?”
萧师傅点点头。
“这只表,是二代火影的。”
鹿代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千手扉间?”
“嗯。他临死前,把这只表留给我。五十多年了,它一直在走。”
萧师傅看着那只表。
“二代火影死了。三代死了。团藏死了。鹿久死了。很多人死了。但这只表还在走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鹿代。
“木叶也一样。人会死,村子会变,但只要还有人记得,它就还在走。”
鹿代站在那里,手里捧着那只五十多年前的怀表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三天后来取表。”萧师傅说。
鹿代回过神来,把怀表放回柜台上。
“谢谢您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鹿代。”
年轻人回头。
萧师傅看着他。
“你朋友的那个表,会修好的。他也会回来的。”
鹿代愣了一下,点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萧师傅坐在店里,听着那些钟声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三天后,鹿代来取表。
修好了。和新的差不多。
“多少钱?”
萧师傅摆摆手。
“不要钱?”
“替我问你朋友好。”
鹿代捧着那只表,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老人。
“萧师傅,我能再问您一个问题吗?”
“说。”
“您为什么不离开木叶?您又不是忍者,待在这里干什么?”
萧师傅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