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影挡在他前面。线刺穿了那个身影的肩膀。是罗。他站在萧然面前，浑身是伤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多弗朗明哥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对手在那边。”

多弗朗明哥转头。路飞站在他身后，拳头攥得嘎嘣响。“多弗朗明哥，我要打飞你。”

多弗朗明哥笑了。“草帽小子，你能打飞谁？”他手指一动，线从四面八方射向路飞。路飞不躲，橡胶的身体被线切出一道道口子，但他没有退。他举起拳头，武装色霸气覆盖在拳头上，拳头变成黑色。

“四档。”

他吹气，手臂膨胀变大，身体也变大，整个人像一个小巨人。多弗朗明哥的笑容终于消失了。

“猿王枪！”

一拳砸下去。多弗朗明哥用线挡住，但那一拳的力量太大，他被轰飞出去，撞穿了好几栋房子。路飞追上去，两个人消失在废墟里。

罗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。“你们……快走……这里交给我们……”

萧然走到他面前，手心的疤又亮了一点。“你还要打？”

“必须打。”罗看着他，“那个人，欠我一条命。”

萧然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把格里夫的怀表从怀里掏出来，放在罗手里。“拿着。”

罗看着那只表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时间。”萧然说，“需要的时候，听一下。它会告诉你，还来得及。”

罗攥着那只表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，把表揣进怀里，朝多弗朗明哥的方向跑去。

我撑着刀站起来。莉娜、巴特、老胡也都爬起来了，浑身是伤，但还能走。萧然靠在我身上，喘着气。

“萧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戴草帽的人，他的钟声越来越响了。”

我看向王宫的方向。爆炸声、喊杀声、大笑声，混在一起。但那钟声——路飞的钟声——像一口大钟，在那些混乱的声音里，稳稳地响着。

“他会赢的。”我说。

萧然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
我们走出废墟，朝港口的方向走。身后，战斗还在继续。但钟声告诉我们，多弗朗明哥的时间，不多了。

回声号停靠在港口。我们上船，莉娜掌舵，巴特拉帆，老胡检查船舱。艾琳娜抱着亚瑟，站在船舷边，看着那座还在燃烧的岛。

“萧哥，那个戴草帽的人，他为什么要打多弗朗明哥？”

我看着那片火光。“因为有人在哭。”

船驶出港口。身后，德雷斯罗萨的灯火越来越远。但钟声还在。路飞的钟声，罗的钟声，那些被解救的人的钟声，汇成一条河，从岛上流出来，流向大海。

萧然站在船头，手里空空的。格里夫的怀表给了罗，他自己的怀表在沉默岛上随着格里夫一起沉了。他什么都没有了。但他听着那钟声，听得很认真。

“萧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的钟，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响？”

我看着他。他的灰色眼睛里，映着海面上的月光。

“等你不再用别人的时间的时候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很轻，很淡，像海风。

“我会的。

回声号驶向新世界的深处。前方是未知的海域，是更强的敌人，是更大的风暴。但萧然的钟声，会在某个时刻自己响起来。

那时候，所有人都会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