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光芒外泄,众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,待光芒敛去,定睛再看时,盒盖已完全打开。秦飞仗着身材瘦小,从人缝里挤着瞧去,只见其中盛放着一面古旧的木质令牌,上刻三个篆体大字。
他盯着那三字皱眉。
李云岫喃喃出声:“恩仙令。”
秦飞这才舒展眉头,眯起眼,看得更仔细些,令牌底部似有文字。
“闰年二月,携令入横霞,恩德仙露。”李云岫念完,转头对黄无忧质问,“大哥,二十年前你为何不告诉我们底部有密文?”
恩仙令……师伯他们怎么对这东西这么在意?这到底是啥宝贝?
思虑中,他转头四顾,见沉寂之中,何七申呼吸粗重,李云岫目光凝肃,曹让也好奇地看着令牌,唯独他那位新拜的师父武策依旧一脸泰然,笑吟吟地看着石壁上的青苔,似乎那儿比盒子里的东西更有趣。
黄无忧端着锦盒走上前来,四顾众人,摇摇头:“我情愿不知道这段密文。为求得仙缘,二十年间老夫依照上面所写指引,携此令几乎踏遍了横霞山脉每一角落,只为寻得那一线渺茫仙缘。”他顿了顿,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悔愧,“痴迷于此,甚至连家中妻儿故去都全然不知,本以为苦心人、天不负,谁曾想到头来,仍是镜花水月,一场空——”
李云岫一声冷笑,葱白的手指挽着自己的耳发:“你资质低劣,与我等何干?若早示我等,何至于此?浪费二十载光阴!”
何七申点头接话:“没错,劝你还是立刻将令牌交予我!”
李云岫倏地看向何七申,尖声道:“交予你?——何七申,我看你是死人搓上了胭脂粉,死不要脸——”
武策终于不再保持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,站在原地神色岸然打着圆场:“大家何必如此剑拔弩张?需知——”
“装什么好人!你我既同为令牌而来——”李云岫哼声。
武策迅速抱拳,没让李云岫说完:“云妹,武某赴这二十年之约,并无争抢令牌之意。”
李云岫眼中闪过一抹惊诧,随即被更深的疑虑取代。武策这老狐狸,会真对恩仙令没兴趣?
何七申却是欣喜万分:“武弟此话当真?!”若是这武策真不打算掺和,剩下李云岫这婆娘……他胜算可就大多了!
武策微颔首,神色坦然:“武某此来,只为赴这二十年之约,全兄妹之谊。至于令牌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曹让与秦飞,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,“实在是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儿执意想来见识一番,我便带他们来开开眼界罢了。”
秦飞一听,带我们开眼界?这话说得……倒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。他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曹让。
只见曹让立刻挺直腰板,拼命冲何、李二人点头。
李云岫神色一冷:“鬼话连篇,我李云岫没你想的那样好骗!”
武策面露无奈,摇头轻叹,竟后退了两步,离那锦盒和令牌更远了些,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。曹让见状,立马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,紧紧贴在师父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