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哪里像有路的样子？！

他抬头远望，雾中竟隐隐还能看见那个在云雾中穿梭的红色身影。

存心刁难！

秦飞气得牙根痒痒。

赵破是能腾云驾雾的仙人，自然哪里都去得。可自己呢？《和光诀》练到现在，不过比常人跑得快些、感知敏锐些，哪来的本事飞跃这万丈深渊？！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蓦然想起当初进仙人冢前，武策的那番话：“我们当年能找到此地，也是像你这般欣喜。谁能想到出了云雾以后，要往山崖下面跳？”

或许……

这儿的断崖，也暗藏玄机呢？

一股在绝境中挣命求存的狠劲，猛地冲了上来。

秦飞舔了舔后槽牙，远远盯住远方影影绰绰几乎要消失的红影。

“拼了！为了恩仙令！”

他左看右看，寻到一根从崖边石缝里长出的老藤，用力扯了扯，将其紧紧缠在右手腕上，聊作一丝安慰，然后站到了崖边。

凛冽的山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扑面而来，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，几乎站立不稳。恍惚间，他仿佛回到了攀登仙人冢之际。

“欲问通天路，掷胆向罡风！”

赵破的话在脑中回响。秦飞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雾中决绝一跨！

预想中的急速下坠并未到来。

脚底传来的，竟是坚硬的触感！

秦飞愕然低头，只见脚下翻涌的白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拨开，一条由天然岩石构成的险峻山道，赫然显现。

这山道蜿蜒向上，直入更高处，仿佛真是通往天际的阶梯。

巨大的狂喜冲散了所有后怕。秦飞紧紧攥了一下手中的老藤，小心翼翼地将重心移到已踏出的右脚，站稳，再果断迈出左脚，然后缓缓松开老藤，整个人彻底离开了安全的崖岸，踏上了这条雾中悬径。

山风更疾，吹得他身形微晃，但他很快适应，冲着白雾上方大喊。

“赵仙人！路我找到了！你休想再甩掉我！”

上方白雾深处，那原本匀速移动的红色影子似乎微微顿了一下，随即，竟像是随云雾化去，杳无踪迹。

“又跑！”

秦飞一看，哪敢耽搁，立刻顺着这陡峭蜿蜒的雾中山道奋力向上攀登。

起初，他还能勉强循着记忆中赵破那抹红色消失的大致方向，努力地追赶，速度尚可，但越往上，雾气愈发浓重，那点微薄的踪迹彻底断绝。

秦飞只好凭着感觉继续朝前，却越发觉得吃力起来。
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，按在了他的双肩和双腿上，又像是脚下的山道变成了粘稠的泥沼，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拔起。

“嗯？”

秦飞闷哼一声，身形一个趔趄。他连忙稳住，运转《和光诀》，将全身气力都集中在双腿。

脚步沉重落下，却只向前挪动了不到一尺！

他不信邪，咬牙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