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飞的惨叫声回荡整个空间,但逐渐,惨叫变成了兴奋。
与御剑飞行不同,这种激流勇进的感觉,自己像是一尾鱼,铜钵越是带着他向上急驰,他越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飞过龙门,化为真龙了!
秦飞陷入兴奋中,居然没发现水流不知何时,完全改变了流向,带着铜钵直冲入虚空。
咣——!
铜钵从高处落下,余波荡开,秦飞被震得七晕八素。
王阎生握住烟杆一收,铜钵重新缩小化为他手中烟枪上的烟斗。
秦飞摔了个屁墩儿,正龇牙咧嘴的捂住屁股,却猛然发现,脚下,幽碧的水,深不见底。
是……水潭?他竟然站在水面上!?
秦飞低头细看,这才注意到水面上附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,他试着跺了跺脚,那层光颤了颤,但没破。
周围环境一片朦胧,看不真切,他们这是又穿过了一层禁制?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王阎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秦飞赶紧回过神,抱着包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。
只见王阎生抬起手,掏出那发光的宝物。
潭水中央,猛地旋起一个大涡流。
那涡流转得飞快,水向两侧翻卷,跟拉开帘子似的,露出一道黑黝黝的口子。口子下头,是一级一级的石阶,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。
“走。”
王阎生背着手,踏上了石阶。
秦飞抱着包裹赶紧跟上。
脚下是实实在在的石阶,头顶是翻卷的水层,跟走在水底下似的。秦飞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,那水就在头顶上三尺的地方翻涌,可愣是一滴都没滴下来。
秦飞一边走,一边忍不住东张西望。
这黄字牢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?禁制这么多,自己进去了何时才能出来?
那些被关了几百年的不可言说之人,又是什么样的存在?犯的事儿能让宗门头疼到关在这里?
秦飞正思忖着,忽然发现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。
头顶的水层已经看不见了,四周彻底黑了下来。
秦飞眨了好几下眼,啥也看不见,就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王阎生前头传来的脚步声。
他心里头有点发毛。
这地方,也太邪性了。到处都是黑漆漆的,跟走在阴曹地府似的。
正想着,忽然——
咔哒。
咔哒。咔哒。
黑暗中,突然多出了一道不属于两人的声音。
秦飞耳朵一竖,身体绷紧,手攥紧了怀中的宝剑。
什么动静?
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路?一下一下的,很有节奏,但又不像是人走路的声音,有点僵硬,有点沉。
他猛地抬头,循声望去。
黑暗中,一个巨大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。
秦飞瞳孔一扩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那是一头牛。
准确来讲,是一头机关牛!
那机关牛有近乎六尺高,直立行走,两条粗壮的腿跟柱子似的,一步一步,咔哒咔哒,走得稳稳当当。脑袋上长着两只弯曲的角,黑黝黝的,泛着金属的光泽,角尖锋利得能一下子把人捅个对穿。
机关牛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金属,有些地方还镶着木板,木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在幽暗里泛着淡淡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