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着自己连销路都没找到,不把鱼卖给江执,这鱼就得全亏在她手里。
赚几万和损失几十万她还分得清。
赵无慈轻叹一声,怕不是自己收鱼都是江执计划之一吧?
“行。”
江执刚要挂断电话,赵无慈又给他来了一句:“要不将姐姐一并收了得了?”
“要不起。”
电话那边,看着挂断的电话,赵无慈轻笑了一下,望向身边的助理:“事情安排得怎么样?”
“老板,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?”
“过分?”赵无慈轻笑一声,走到窗前。
他赵无极一个野种,就敢来抢她东西,一个村妇就想爬到她头顶去,她过分?过分的是赵无极还有那疯子!
“行了,东西寄过来了吗?”
“明天就到。”
她就不信赵无极为了这块地,连他母亲都不管不顾了。
挂断电话后,江执就把后续事宜交给了柳彩儿,前提是钱款能拖就拖,他可不想让柳彩儿拿着钱款来和他争青牛背。
下午五点,外出的二老终于回来,夕阳把葡萄架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江执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,碗筷声混着傍晚的蝉鸣。
周桂芬炖了一锅鸡汤,江建国闷头喝汤,江建民夹了块鸡腿放到江执碗里。
“大宝,多吃点,这几天瘦了。”
江执还没说话,院门被敲响了。
“咚咚咚”响了三下,不轻不重。
江建国放下筷子,周桂芬扭头去看。
江执心里一动,起身去开门。
院门拉开,赵无极站在外面。
黑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手里拎着两个果篮,院墙上斜靠着两扇崭新的木门。木茬还泛着白,能闻到松木的清香。
葡萄架下的三个人都停下了筷子。
江建国认出了他,脸色沉下来,当初就是这人把一万块放在桌上,还把他爸那两扇门给抬走了。
周桂芬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江建民靠在椅背上,眼睛眯起来,打量着门口这个年轻人。
赵无极没进门,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果篮上。
“上次那扇门,”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,“是我做得过了。赔你一扇新的。”
江执瞥了一眼信封,又看了一眼赵无极。
对方上门道歉是他没想到的,对方还扛着一扇门送过来,江执更没想到。
江执让开半步:“进来坐?”
赵无极摇摇头。
“鱼的事,我想卖给你。五艘船,四十八万多斤。你开个价。”
葡萄架下,江建国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江建民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
江执沉默了几秒,等的就是这句话了:“两块五。”
四十八万斤鱼,他没记错的话,赵无极先是以两块一的价收了三船鱼,每船十万斤,三船鱼就得六十三万,啧,他手里也只有六十多万而已。后面两船是两姐弟打价格战收的,就按两块四,那也是四十多万了。
江执望着赵无极,一百多万,很肉疼吧?
赵无极的眉头动了一下,但没还价。
他与江执没什么好说的,生意就是生意,在这次收鱼事件中,他确实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,但青牛背的争夺……
还得先把鱼给卖了。
赵无极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江执怔了怔,就不还价?
“等等。”
赵无极回头。
江执回屋将那一万块拿了出来,递到对方面前,又在果篮里的那个信封里抽了几张钱:“门的事,赔偿肯定是要的,但你这一万块,你拿回去吧。”
打马燕的事,他并不后悔,反而觉得马燕居然能逃脱制裁就有些不得劲,不过他也不能拦着赵无极找他说事。
每个人的三观、想法、经历不同,看待事物的角度和解读的方向也不同。
赵无极做他认为该做的,他做他认为该做的。
赵无极看着他,没接。
“青牛背那块地,大家各凭本事。”
赵无极沉默了几秒,伸手接过那两个信封,揣进兜里。
“行。”
江执望着赵无极的背影消失在角落,直至听见不远处桑塔纳的引擎声,他才扭头望向门前的稻田,视线落在那块青石板上。
一月前,那里坐着一个阳光明媚的姑娘。
明天的武汉之行也不知道能否顺利见到苏明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