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，不大，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
“卧槽……那是林峰？”

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机举在半空，录像界面还亮着。他看看钢琴前的人，又看看手机，声音都在抖。

“就是那个林峰！《那些年》里演柯景腾的那个！我的天，他怎么会弹琴？不是——他怎么弹成这样？！”

这一嗓子像石头扔进湖面。

餐厅瞬间炸了锅。

“什么？演员？”

“刚才那是《钟》吧？李斯特的《钟》？一个演员弹的？”

“你确定是本人？不是长得像？”

“我确定！你看那侧脸，下颌线那个弧度，就是本人！我在电影院刷了五遍《那些年》，不可能认错！”

手机举起来了，不只一部。闪光灯开始在餐厅里此起彼伏地亮起来，像夏夜的萤火虫。

林峰从琴凳上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表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出去散了步回来。他走到杨米面前，拉开椅子坐下，端起已经凉了的红酒喝了一口。

“还行吧？”他问杨米。

杨米托着腮，看着他，没说话。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点光，亮亮的，比餐厅里所有闪光灯加起来都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