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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下的战事结束后的第三天,千手柱间收到了宇智波斑的回信。
信使是一个被蒙住双眼的宇智波中忍,由千手一族的斥候在要塞外三十里处发现。他没有携带武器,只身一人,手中捧着一个封蜡的竹筒。斥候们本想将他拿下,但他举起竹筒,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“宇智波斑,给千手柱间的信。”没有人敢怠慢。竹筒被层层传递,最终送到了千手柱间的手中。
柱间坐在要塞的议事厅里,手中捧着那个竹筒,沉默了很久。竹筒上的封蜡印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族徽,红色的蜡泥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议事厅里只有他一个人——他将所有人都支开了,包括扉间。
林晚荣站在议事厅外的走廊上,背靠着墙壁,安静地等待着。他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,但他能猜到——这封信,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议事厅的门从里面打开了。千手柱间走了出来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林晚荣注意到,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拿着竹筒的手在轻轻颤抖。
“柱间,你还好吗?”林晚荣问。
千手柱间点了点头,将竹筒递给他。“你看看。”
林晚荣接过竹筒,取出里面的信纸。信纸是上好的和纸,质地细腻,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。上面的字迹端正而有力,笔锋锐利,像是一把出鞘的刀——
“柱间:泉奈回来之后,将你的事告诉了我。他说你提到了南贺川。他说你还记得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以为你早就忘了。就像所有人一样,忘了那条河,忘了那些话,忘了那个只会扔石头的傻小子。但你没有忘。这让我感到意外,也让我感到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泉奈说,你想要和平。和平——这个词,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想。每次想到这个词,我就会想起那些死去的人。父亲、族人、朋友……他们的血还没有干透,你跟我谈和平?但泉奈说,你是认真的。他说你的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那种杀人如麻的疯子的光,也不是那种天真幼稚的孩子的光。是一种……他在我身上很久没有见过的光。所以,我决定见你一面。不是为了和平,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约定。我只是想亲眼看看,千手柱间变成了什么样的人。如果你还和当年一样天真,那就当我没有写过这封信。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——那我们就谈谈。七天之后,南贺川。你一个人来。宇智波斑”
林晚荣将信读完,沉默了片刻。这封信里,有愤怒,有伤痛,有不甘,有一种被命运反复碾压之后仍然不肯屈服的倔强。但在这层坚硬的外壳下面,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东西——希望。斑在信中说“和平这个词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”,但他还是来了。他还是给了柱间一个见面的机会。一个真正绝望的人,是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的。
“柱间。”林晚荣将信纸折好,放回竹筒中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千手柱间站在走廊的栏杆前,看着远处的山峦。夕阳将天边染成了暗红色,像是战火烧过的天空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但坚定,“他愿意见我,这已经是我不敢想的事情了。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要去。”
“他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会有陷阱。”林晚荣说,“宇智波斑不是一个普通人。如果他想对你不利——”
“他不会。”千手柱间打断了他,语气中没有犹豫,“斑不是那种人。他可以恨我,可以想杀我,但他不会用这种手段。他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。”
林晚荣看着千手柱间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柱间对斑的信任,是建立在童年那段短暂但深刻的友谊之上的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两个家族之间的仇恨越来越深,死的人越来越多,但柱间始终没有忘记那个在河边扔石头的男孩。他相信,斑也没有忘记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林晚荣说。
千手柱间转过身来,看着他。“斑说了,让我一个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