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就是正式和谈的日子了。”他说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“我知道，你们中有很多人对宇智波一族心存芥蒂。这很正常——我自己也是一样。但我希望大家记住一件事：我们来这里，不是为了吵架，更不是为了打架。我们来这里，是为了找到一个不再让我们的孩子死在战场上的方法。不管谈判桌上说了什么，不管对方的态度如何——请大家保持冷静。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，可以跟我说，我会在和谈上提出来。但不要在私下里和宇智波的人起冲突。”

众人纷纷点头。千手扉间靠在墙上，双手抱胸，面无表情。

“大哥，你对这次和谈的期望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千手柱间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停战。哪怕是暂时的停战也好。只要双方能停火，哪怕只有一年、一个月——就有更多的时间来谈其他的事情。”

“如果宇智波的条件很苛刻呢？”扉间追问。

“那就谈。”柱间说，“谈不拢就继续谈。只要还在谈，就比打仗强。”

扉间没有再说什么。

当天晚上，林晚荣在宅院里散步的时候，遇到了千手椿。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手中拿着一壶清酒，正在自斟自饮。看到林晚荣，她招了招手。

“来，陪我喝一杯。”

林晚荣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“明天就要和谈了，你不早点休息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一饮而尽，“一想到要和宇智波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，我就浑身不自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椿苦笑了一声，“我的父亲，死在宇智波手里。我的哥哥，也死在宇智波手里。我从小到大的朋友，有一半以上是死在宇智波手里的。你让我跟他们坐在一起，心平气和地谈‘和平’——你觉得我做得到吗？”

林晚荣沉默了。他没有资格去劝椿放下仇恨。他没有经历过她的痛苦，没有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战场上。他说“放下仇恨”很容易，但对椿来说，这四个字比千钧还重。

“椿姐。”林晚荣说，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我没有经历过你经历的事情，所以我没有资格劝你什么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柱间也失去了弟弟。瓦间和板间，都死在了战场上。他和你一样痛苦，甚至比你更痛苦——因为他不仅是失去了弟弟，还要作为族长，带领整个千手一族继续战斗。但他没有让仇恨吞噬自己。他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——不是复仇，而是和解。不是因为他不恨，而是因为他知道，仇恨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，死亡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。”

椿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她又倒了一杯酒，慢慢地喝了下去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柱间大人比我们任何人都痛苦，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。我……我不如他。”

“不是不如他。”林晚荣摇头，“只是你还没有找到那个让自己放下的理由。也许这次和谈，能帮你找到。”

椿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这个小鬼，说话怎么总是老气横秋的？”

林晚荣也笑了：“天生的。”

椿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“好了，不喝了。明天还有正事。你说得对——也许这次和谈，真的能改变些什么。”她朝林晚荣挥了挥手，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林晚荣坐在石凳上，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，心中思绪万千。明天的和谈，会顺利吗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遇到什么困难，他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，让这次和谈成功。因为这可能是改变这个世界的唯一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