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同推选？”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，“让普通人也来选首领？那些连查克拉都没有的普通人？”

“对。”柱间说，“不只是忍者。普通人也有权利决定谁来管理他们。”

“荒唐。”斑冷冷地说，“普通人懂什么？他们连忍术都不会，怎么判断谁更有资格当首领？”

“资格不是由力量决定的。”柱间说，“首领需要力量，但更需要公正和智慧。一个村子能不能过得好，不只看忍者强不强，还要看普通人能不能吃饱饭、能不能安居乐业。这些事，普通人比我们更懂。”

斑盯着柱间看了很久。“这些话，是你自己想出来的？”他问。

柱间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摇了摇头。“不是。是我的一个伙伴告诉我的。”他看了林晚荣一眼。

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林晚荣。“那个小鬼？”

“是。”

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，教你这些大道理？”

“道理不分年龄。”柱间说，“他说得对不对，你可以自己判断。”

斑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重新看向林晚荣。“小鬼，站起来。”

林晚荣站起身来。斑的目光像两把刀一样扎在他身上，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这不是刻意的威压，而是宇智波斑这个人本身就带着的那种气势——一种站在顶端的人才有的气势。

“你说，普通人也该有选首领的权利？”斑问。

“是。”林晚荣说，声音平稳。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凭他们也是人。”

斑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是什么道理？”

“最简单的道理。”林晚荣说，“斑大人，你觉得普通人没有资格选首领，是因为他们弱小。但弱小，不是他们的错。他们生来就没有查克拉，生来就不会忍术——这不是他们能选择的事情。但他们种出来的粮食，养活了你我。他们织出来的布，做成了你身上的衣服。他们盖出来的房子，让你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如果没有普通人，忍者连饭都吃不饱，还打什么仗？”

斑的表情微微变了。

“一个社会的运转，靠的不是少数几个强者，而是千千万万的普通人。”林晚荣继续说，“强者保护弱者，弱者供养强者——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但如果因为弱者需要保护，就剥夺他们说话的权利——这不叫保护，这叫欺压。”

大厅里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，眼神中有惊讶，有不解，有深思。斑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温暖的、善意的笑，而是一种带着讥讽和苦涩的笑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一个十几岁的小鬼，在我面前谈治国之道。”他转向柱间。“柱间，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小鬼？”

“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。”柱间说，“虽然他说的很多东西我一开始也不太懂，但仔细想想，都是有道理的。”

斑摇了摇头。“柱间，你还是这么容易相信人。”他站起身来。“今天先到这里吧。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三船正胜点了点头：“和谈第一天结束。明日继续。”

斑带着宇智波一族的人离开了大厅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林晚荣一眼。“小鬼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。”

“林……”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然后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