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码头窥斗策反钱穆(2 / 2)

齐眉传 白书夣 1853 字 2个月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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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穆心事重重,步履匆匆,行至僻静处牵出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,翻身上马,缰绳一勒,双腿轻夹马腹,径直朝着杭州方向疾驰而去。马蹄踏在官道之上,扬起一路尘土,他满心都是钱塘馆的窘迫困境,与江南武林的前路迷茫,心神不宁之下,竟丝毫没有察觉,身后一道不起眼的乞丐身影,正如同鬼魅一般,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,如影随形。

楚笑风脚下看似散漫拖沓,实则步法轻盈灵动,借着路旁林木、往来行人的遮掩,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,既不跟丢,也不被察觉。一路纵马疾驰,直至杭州城外春淙门附近,钱穆才勒马慢行,翻身下马,将马系在门边客栈的拴马柱上,抬手整了整衣袍褶皱,神色凝重地径直走入了春淙门地界。

楚笑风远远驻足观望,待钱穆身影消失在巷弄深处,才慢悠悠晃至春淙门后院墙外。四下寂静无人,他身形一晃,如同一片落叶般,悄无声息翻墙而入,落地轻盈,不沾半点尘土,随即贴着院墙的阴影,缓缓靠近正厅方向,敛声屏气,不敢发出半分声响。

厅内灯火已然亮起,暖黄光晕透过窗棂洒出,两道人影相对而坐,正是刚赶来的钱穆,与春淙门门主聂大海。

聂大海身材魁梧,面色方正,一身江湖豪气,一见钱穆便连忙起身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诧异:“钱馆主今日怎会忽然到访?看你神色凝重,似有天大的事要商议。”

钱穆落座,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,语气沉重:“聂兄,今日前来,是为西湖十派的生死存亡。”

聂大海眉头一蹙,满脸不解:“馆主此话何意?我西湖十派向来依附白石仙班长生教,有教中庇护,虽不算鼎盛繁华,却也安稳度日,何来生死存亡之说?”

“安稳?”钱穆一声苦笑,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,“钱塘馆早已入不敷出,用度枯竭,各门各派也多是勉强支撑,度日艰难。长生教如今自顾不暇,给我等的扶持日渐微薄,再这般下去,不出半年,西湖十派便要分崩离析,连门下弟子糊口都难!”

聂大海闻言一怔,随即连连摇头:“长生教待我等不薄,多年庇护,未曾亏待我们分毫。无故易主、背弃教派,传出去,我等岂不是成了背信弃义、忘恩负义之辈?”

“背信弃义?”钱穆声音陡然加重,带着几分急切与愤懑,“聂兄,活下去才是硬道理!如今朝堂动荡,江湖势力更迭不休,长生教早已不是唯一的靠山。若不另寻明主、另攀高枝,我等只会被活活拖死,十派基业毁于一旦!”

“可……”聂大海依旧迟疑,面露难色,“教中并无对不起我等之处,骤然易主,各门弟子人心难服啊。”

“人心难服,也要服!”钱穆猛地一拍桌案,霍然站起身,神色决绝,“钱塘馆撑不住,你春淙门同样撑不住!整个西湖十派,都要改弦更张,否则只有死路一条!”

聂大海也被激起火气,霍然起身,沉声呵斥:“钱穆!你身为十派盟主,不思固守本分、维护教派,反倒教唆各派背主叛教,此事我绝不答应!”

一句话,彻底点燃了二人之间的火气,厅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
“既然聂兄不识时务,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钱穆话音一落,身形骤然动了。除了前些年下落不明的智生道长,他本就是西湖十派第一高手,内功深厚,剑法卓绝,此刻含怒出手,更是快如闪电,招式凌厉。聂大海仓促应战,拳风刚猛,可终究修为差了一截,不过三五回合,便被钱穆一招锁腕擒拿,狠狠按在桌案之上,双臂被制,动弹不得。

聂大海又惊又怒,奋力挣扎嘶吼:“钱穆!你敢对我动手?你竟敢以下犯上、对同门门主施暴!”

钱穆面色冷厉,丝毫不为所动,从怀中摸出一枚漆黑如墨、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药丸,手指用力,强行捏开聂大海的下颚,将那丸药硬生生塞入他口中,再随手一拍他丹田气海,逼他将药丸咽了下去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吃了什么?!”聂大海脸色骤变,惊恐涌上心头,厉声质问。

“蚀骨丸。”钱穆语气冰冷,不带半分情面,字字狠厉,“半月之内,若无解药,药力发作,你便会筋骨寸断,七窍流血,痛苦不堪而亡。”

聂大海浑身一颤,又惊又怕,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,嘶吼道:“你好狠的心!我们同为西湖十派门主,你竟如此歹毒!”

“狠?我也是为了西湖十派活下去。”钱穆松开手,缓缓后退一步,神色依旧冷硬,“你只需答应我,联合各门各派,召开西湖十派大会,说服众人脱离长生教,另寻出路。此事一成,我便立刻给你解药,绝无食言。”

聂大海瘫坐在椅上,面色惨白,浑身冷汗涔涔,浑身发软。他深知蚀骨丸的厉害,半点不敢赌,挣扎许久,终究抵不过死亡的恐惧,咬牙点头,声音嘶哑颤抖:“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
钱穆面色稍缓,语气也放缓了几分:“这才是识时务。你我先行暗中联络各派,在大会之上,一同陈说利害,让所有人明白,再依附长生教,只有死路一条。至于日后究竟投向何方,暂且不急,先让西湖十派统一心意再说。”

聂大海垂着头,一言不发,心中却是又恨又怕,满是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。

院墙外的阴影里,楚笑风静静立在暗处,将厅中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