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拍了拍斯图尔，后者也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“你怀疑这些人是韦恩企业的？”

“大概率吧，虽然不知道今天这场戏究竟在演给谁看，但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看见你。”

安顿好了斯图尔，威廉抹去脸上的雨水，拔出后腰的枪。

“警察，表明你们的身份。”

车灯距离他越来越近，威廉也抬起枪口。

劳斯莱斯车头停在脚尖处，威廉甚至可以感觉到发动机的热气在炙烤着大腿。

副驾驶走出一位带着墨镜的保镖，手持雨伞绕过车尾。

后座车门被打开，乳白色的尖头皮鞋踩在水坑中。

头发花白的老者拉直围巾，先是瞥了一眼卡在巷口的跑车，又将目光落在黑暗中奔腾的哥谭河水。

过了近一分钟，他才将目光挪到威廉脸上。

在这段时间内，越来越多的车辆赶到河边，有人支起了探照灯，有人拿着定位器，不一会就从水中捞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家伙。

距离太远，威廉看不清对方的面容。

眼见任务完成，老人给了手下一个眼神。

眼见几人就要钻回车内，被无视的威廉拔高了音量。

“警察，表明你们的身份！”

“我没必要和你说什么，诺曼会给你答案。”

“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！嫌犯涉嫌危险驾驶罪，如果你不把人交给我，我有权强制执法。”

老者身旁的保安摘下眼镜。

就在剑拔弩张之际，车队里响起一声呼唤。

“等等……等等……”

金丝眼镜男从远处跑来，威廉认出对方就是之前在病房为达雷斯带来精神诊断报告的律师。

律师男弯着腰，在老者耳畔悄悄念叨了几句。

老者表情变得丰富，时而挑起眉头，时而抿起嘴角。

听完消息后，他从保镖手中接过雨伞。

随着无关人等相继离去，车灯映出暴雨中倒影。

“自我介绍，哈罗德·韦恩，我没想到你就是威廉，这一切究竟是巧合，还是命中注定？”

“我可不想听一个老东西说肉麻的情话，会做噩梦的！”

威廉依然举枪瞄准，嘴角扬起奸计得逞的笑容。

他寻找弗洛伊德无非就是为了打听委托人的动向，虽然最后让死射跑了，但最后他还是完成了指标。

终于见到了整场阴谋最大的嫌疑人。

哈罗德·韦恩，你可让我一顿好找啊！

“威廉·马罗尼先生，我们不要再互相试探了，把话说开。你放弃调查案子，我可以给你一张由你填写数字的支票。”

哈罗德抽出支票本，垫着掌心签起自己的名字。

“又是金钱收买，我很好奇，你还没有继承韦恩集团，究竟哪来的底气让我随便开价。”

老人手腕一颤，伞尖滴落的雨水晕开支票簿上的蓝墨水。。

恰如他将威廉的把柄夹杂在对话中恐吓一样，威廉也在回应中插入了反击——我知道你的计划，除掉布鲁斯韦恩获得韦恩集团的掌控权。

被毛头小子戳破了缜密的计划，哈罗德·韦恩甚至开始怀疑身边是不是有人泄露了情报。

“你还知道多少？”

他按捺不住惊恐，主动放低了姿态。

“从你们联合疯帽匠偷袭蝙蝠侠开始。”

威廉甚至不想用疑问句去试探，被戳穿了隐秘的哈罗德已经彻底崩溃，这位老谋深算的商人甚至忘了藏起神情。

衰老的面庞，每一条皱纹中都夹杂着惊恐与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