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被揍得蜷缩在洗手台下，眼中充盈的泪水不是因为疼痛，而是急迫。

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哈罗德抛弃。

这么想并不离奇，替身并不值钱，死了就换一个，大价钱赎回实在不是明智之举。

另一边戈登伪装的匪徒三号也在此时带回了消息。

“我找到了他的家人，还带回了照片，看来他没有骗我们，他的确不是布鲁斯。”

威廉接过照片，凑到男人脸边一阵比对。

“这照片是你吗？”

“是我！”

“是吗？”

“是，那时候我还没整容……”

迎接替身的又是一顿拳打脚踢，这些行为当然出自暴躁的弗洛伊德。

“别听他胡说了，反正大家只想有个交代，就把他当成布鲁斯韦恩交出去！”

“不行，不能这么做！”

替身擦干鼻血扑到弗洛伊德脚边。

“不能让人知道我在这儿，我会被灭口的！”

威廉说得没错，不要急迫，放缓节奏慢慢来，证据会一点点浮现于眼前。

“是谁想灭口，你又为什么会被灭口？”

威廉耐心蹲在替身身旁，放缓语速的他嘴角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，像是引诱着信徒犯错的恶魔般循循诱导。

“哈罗德，哈罗德·韦恩，他已经杀了很多和这件事有关的人。而且他已经放弃了我，如果被他知道我还活着，我会和这些人落得同样下场。”

在恶魔的诱惑下，男人讲述了一段在门缝中偷窥的往事。

大概是在一年前，他刚被选作布鲁斯代替者时，那天夜晚有个头戴高帽的小矮个闯入韦恩大厦。

没人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，男人在路过哈罗德办公室时注意到两名巡逻守卫正痴傻笑着，不断用脑袋撞击了走廊的落地窗。
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他透过门缝看见了那滑稽的背影。

他似乎在与哈罗德争执着什么，二人的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，直到小矮个摘下帽子，从里面取出一支枪械状物体。

“后来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洞穿了他的胸膛，又快又狠！鲜血喷溅在地毯上，喷溅在哈罗德的脸上。再后来我就被发现了。一个头戴面罩的家伙揪住我的领口。”

“然后？”

“他放过了我，因为哈罗德先生说我有着无与伦比的价值，只要不背叛他，这样的一幕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……”

威廉的猜测又一次得到了印证，疯帽匠曾为哈罗德效力。

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被灭口，间接解释了为什么疯帽匠从此销声匿迹。

看来哥谭反派间的竞争也很激烈啊。

现在人证方面已就位，就看潜入哈罗德身边的斯图尔能不能挖掘出一些实质性证据了。

将替身交给弗洛伊德看管后，威廉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换回了警服。

今天他还有个特别的任务。

连环杀手扎斯的审讯已经进入尾声，但对方提出要求必须见上威廉一面才肯在口供上签字。